教授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苏晚盯着那份油墨未干的材料，心口堵得慌。她想把纸收起来，手却抖了一下，材料险些从指尖滑落。

“教授回来了。”旁边座位的女同学小声提醒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苏晚白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材料往桌里又藏了藏。那油墨味钻进鼻子里，让她想起林教授办公室里那些 cheapest 的打印纸，和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混着香水味。

下午没课，苏晚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故意绕远路去了图书馆。她站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眼神却在书架间瞟来瞟去。有两次有人从她旁边经过，都朝她笑了一下，苏晚硬是装作没看见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回到教室，林教授正好也坐在讲台后批改作业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西装领口别着的红领带衬得格外刺眼。苏晚抱着一摞书走过去，差点撞到讲台边缘。“教授，这是您要的材料。”她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立刻想退开，却被林教授喊住。

“坐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在作业本上划拉着。苏晚迟疑地坐下，腿刚碰到椅子就缩回来。这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，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。

“晚晚，”林教授突然抬头，目光落在她笔记本的封面，“最近状态不太对啊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赶紧把笔记本合上。“没……没有，可能是熬夜写报告有点累。”她声音尖得不像话，自己都觉得奇怪。

林教授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。“比我当年写论文的时候好多了。”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，苏晚猛地一缩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
窗外突然传来几个女生的喧闹声，林教授也松了手。苏晚趁机低下头，捏紧了衣角。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标本，每个动作都被看在眼里。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女生笑嘻嘻的表情，揣测她是不是又挨骂了。

“下周报告，”林教授的声音把苏晚拉回神，“要是提前弄好，我可以帮你看看。”

苏晚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。她刚想说什么，林教授的手机就响了，他走到门口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苏晚还是听见了“林太太”和“买包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