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水池边的镜子映出他此刻的狼狈——白衬衫被汗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几颗扣子都松开了，露出锁骨附近那道浅浅的疤痕。他练压枪练得太猛，脸颊肌肉绷得发红，眼神却都没离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“啧，谢砚，又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自带回音的男人声音在训练场边响起，带着点揶揄。

谢砚撇了撇嘴，扯了扯领口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没琢磨啥。”

说话的是沈佳期，穿着一身迷彩，正拿着水壶浇训练用的靶子。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谢砚不爱理她，转身就要走。沈佳期赶紧喊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
谢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她手里还拿着水壶，水珠顺着壶嘴滴下来。沈佳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：“听说你单方面喜欢我，有这回事？”

谢砚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沈佳期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其实，我也不讨厌你。你这人吧，虽然高冷得像个冰块，可其实挺护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我上次不小心扭到脚，你那叫一个手忙脚乱。我就觉得，你没那么冷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
谢砚：……”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？

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，谢砚正想溜回宿舍，沈佳期又拦住了他：“谢砚，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

谢砚不耐烦：“你想啥呢？”

沈佳期眨眨眼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想，你其实挺温柔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长得还挺帅的。”

谢砚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

沈佳期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看，我就说吧，你其实挺容易被逗笑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近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谢砚，我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

是林副司令来了，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。沈佳期赶紧退后了几步，清了清嗓子，笑着说：“谢教官，林司令来了，我先行告辞。”

谢砚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。林副司令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谢砚，最近训练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