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把脸埋进水里，冰凉的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他刚跟苏欢扯了半天，说到底还不是为他好？可这话谁爱听啊。他谢砚是什么身份，要他天天被个女记者烦着，传出去像什么话。

“哗啦——” 他猛地抬起头，水面溅起大片水花。苏欢正站在水池旁，怀里抱着一堆湿透的毛巾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只委屈的小动物。

谢砚皱着眉：“行了，这事过去就算了。”

“算？谢砚，你跟我说算就算了吗？”苏欢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差点就信了！就差点！”

谢砚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欢这人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什么时候这么敏感过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她的头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她这脾气上来，耗子都能上房揭瓦，别到时候又跟他闹。

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谢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，“你太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苏欢抱着毛巾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那你告诉我，随口一句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我中伤你什么了？”

谢砚沉默了。他确实没把她当外人，可有些话，说出来大家都尴尬。他当军长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。

“你……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谢砚咬着牙，“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。”

“想法？”苏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能有什么想法？我就是个记者，我的职责就是还原真相！谢砚，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跟你工作？”

谢砚心头一紧，抬手想碰她的脸，手刚碰到她的发顶，就被她往后一躲。

“别碰我！”苏欢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你让我恶心！”

谢砚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见过苏欢生气，见过她闹脾气，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。说她恶心，像是在骂他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发现自己好像……搞砸了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水滴落水的声音。苏欢咬着嘴唇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谢砚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火气早就灭了，只剩下懊恼。

“对不起。”谢砚低声说，“我不该那么说。”

苏欢别过头，倔强地不看他。

谢砚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蹲下，仰头看着她：“那我补偿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