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 motivo.” 萧默寒第四十一次听见她这么说。

康菲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放，把墨镜推到额头上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拉得细长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像被棉花裹着，“我说萧先生，你能不能不天天查我手机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得过分，连窗外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萧默寒前倾身体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面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压迫感别提多强了。他今天换了身白色西装，衬得那张冷硬的脸更过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我觉得不正常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有多余情绪。

康菲撇撇嘴，“什么叫不正常？我就是…跟闺蜜聊了聊最近剧本的事儿。”

“剧本？”萧默寒挑眉。

“对啊！”她急了，拍了下桌子，“那个导演居然跟我说，下周要给我加戏！你说我能不激动吗？”

萧默寒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你闺蜜知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吗？”

“知道啊…”康菲卡住了，心虚地摸摸鼻子，“但是…我说我男朋友比较忙，不方便透露…她就以为…以为我男朋友是个大佬什么的。哎呀，我跟你说！”

他倒是没打断她，只是目光落在她发梢。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在阳光下白得晃眼，他指尖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伸手帮她捋顺。康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那瞬间空气微妙得像凝固了一样。康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，鼻子有点发酸。萧默寒没再动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下次别让我听见有潜在情敌。”

“干嘛那么小气呀，”康菲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又不是那种喜欢你的…”

“喜欢我什么？”他截住她的话尾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
康菲一愣，下意识摸摸心脏。他这话…怎么听着像在确认关系？脸唰地一下红透了，囁嚅着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没什么！我就是…就是说…大家都是单身狗狗…正常聊天而已！”她说完，头也低得几乎埋进胸口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周围明明有很多人，可她突然觉得特别委屈。萧默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。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把旁边的水杯拿起来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