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菲放下手机，小区保安正站在门口乐呵呵地招手。她摇摇头，把 launcher 往口袋里一塞，随着人群往电梯里挤。这人太多了，早晚高峰都像赶集，挤得人肩膀挨着肩膀，呼吸都觉得闷。

电梯刚开进去就塞满了人，关上门时还听着外面有人喊“等会儿再上”。林菲菲往角落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车门上。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手指还不停地戳戳点点。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，反正全程没说话，跟个透明人似的。

林菲菲盯着自己磨破了角的运动鞋尖发呆。鞋底快没气儿了，走路肯定软趴趴的，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挤地铁，她就觉得自己快被这班社会人给逼疯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电动车钥匙在口袋里撞得哗啦响。

楼下的修车铺子亮着灯，老板正用手机看短视频。林菲菲走过去，把钥匙塞过去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气，毕竟排队等了快半小时。老板抬眼看了看，耳朵上夹着的蓝牙耳机差点掉下来。

“要补胎还是换链子？”老板一边问一边把钥匙揣兜里，眼神在三米远的地方飘着。

“补胎吧，昨天颠簸的时候听见‘噗’一声，估计被马路牙子给扎了。”林菲菲蹲下去，对着轮胎摸索半天，突然用力捏了一下气门嘴，“哎呀！”她低低地叫了一声，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。

老板正好凑过来看热闹，肩膀戳到她胳膊肘上。林菲菲甩开手，把手机调到录像界面，故意放了个慢动作，语气还带着点委屈：“你看你看，这谁家小孩啊，往轮胎上扎钉子，还故意挑我看不见的地方！”

老板挠了挠头，挠到耳朵根把耳机线都弄散了。“咱们这儿没小孩儿啊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？我鞋都脏了，要不下个月你也学学？下班路上还捡个手机呢，啧啧。”林菲菲拍了拍自己鞋面，越说越激动，仿佛那钉子是她亲爹扎的。

老板彻底懵了，低头看了看轮胎，又看了看林菲菲，最后抬头往后巷子里望了望。巷口路灯昏黄，飘着几片落叶，真没什么可疑的。老板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接了盆水。

林菲菲蹲着等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知道搞破坏……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，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