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事？大半夜的，搞偷袭呢？我睡眼惺忪地嘟囔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顺手抄起门口那把吱呀作响的旧铁锹就往外走。王磊这家伙，平日里看他挺稳当一个人，大半夜跟鬼似的突然电话催我出门，谁不心里打鼓啊？

“出个头行不行？老槐树下有情况，咱得去看看。”电话那头王磊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鸡毛掸子。

我扯了扯睡衣外套，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。“啥情况？你听见的？那玩意儿还能有啥好情况？别是老鼠扛猫吧？”我嘴里不饶人，脚下却没停，穿鞋套的声音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。

王磊在那头笑得压不住火：“去不去？不去算了，我可不去他妈的鬼地方！”

得，这逼脸拉得，不去真不行。“行行行，我去，谁怕谁啊，老子胆子大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推开家门。

院子里能看见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树木影子被照得扭曲，挨着墙根那几只写映射在墙上，张牙舞爪的。我呵出一口白气，裹紧了件外套。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冷。

路挺黑，我走得小心翼翼，铁锹被我夹在胳膊底下，像块烫手山芋。老槐树就在村口，那棵老得跟王八似的，枝桠伸得老高，平时白天看着也挺吓人，这大半夜的就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你听见什么了？脚步声？”我压低了声音问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王磊在那头压着嗓子学，“跟拖鞋似的，拖得老远，在这树下转悠。”

我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，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往这儿走，老远就能听见，这动静……我喉咙一紧，手心冒汗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“你真听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
“废话！我等半夜三更出来，不是为了听风凉话的。”王磊吨吨吨灌了口酒，声音更闷了。

我俩悄悄摸过去，离老槐树还有十几米远。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我竖起耳朵，黑暗里能听见树叶哗啦啦响，还有那个拖地似的脚步声，时断时续，每次都让我心跳加速。

“你怕不怕？”王磊小声问，声音都在抖。

我硬着头皮摇摇头，嘴上说不怕，手心全湿了。“怕个屁，老子今天非得看的清楚明白不可！”我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感觉嗓门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