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霄，你干嘛呢？”姜言耳根有点发红，指尖抠着椅子扶手，故意把声音撂得又轻又快，可心里那份虚得慌的感觉，谁看不出来。

岑霄没说话，那双冰块脸似的眼睛就定在离她不过半尺的地方。空气里飘着咖啡的焦糊味儿，还有……嗯，还有她自己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息。刚才手一抖，那杯黑乎乎的咖啡就甩手脱缰，不偏不倚，给她白衬衫上添了个崭新的大污点。

姜言当时就是一愣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估计当场就变成白痴脸了。幸好旁边那位岑大校草，哦不对，岑霄哥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还顺手帮她把散开的文件拢了拢。

这算什么？无视？还是……懒得理她？后一种可能更多吧。姜言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不服气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他撞的，人还一脸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。

“那玩意儿脏。”岑霄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穿透力十足。“擦掉。”

他朝她伸出手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典型的学霸手。没等姜言反应过来，一只冰凉的指尖就碰到了她衬衫的前襟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！”姜言猛地一拍手，手背差点撞到他腕骨。她这是怎么了？刚才不是还挺能闹的？其实心里挺慌的，他手心的温度好像有点烫。

岑霄没动，也没看她，就那么自顾自地用指腹捻着那片湿漉漉的咖啡渍。力道不重，但姜言还是觉得疼，还带着点别的什么感觉。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他手指太凉了，凉得她心都跟着缩了一下。

“擦不掉。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带着点无奈。明明他动作挺轻的。

无奈？姜言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倒是真的无奈？她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少爷了，居然让他拿出这种“为我着想的”神色？不对，他肯定是觉得她麻烦。谁会管她这件该死的白衬衫啊！

“那怎么办？”姜言梗着脖子，声音还是有点软。

“我去给你拿张纸巾。”岑霄说着，已经转身走开。

这人……动作也太快了吧？姜言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，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旗杆。等他走远，她才不甘心地低头打量自己的衬衫。咖啡渍已经干了，边缘泛着黑，像个小墨点，蠢得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