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楼梯道里黑黢黢的，一股子压抑的闷味儿。张磊拍着额头，这破电梯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真是够呛。他现在估计连骂带踹的心都有了，可脚步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。

为啥？因为他兜里揣着三百块买回来的‘红双喜’啊！王老头那眼神，贪婪得跟饿了三天三夜的老狼似的，还假惺惺地跟他瞎扯什么“现在啥都贵，你年轻，省着点花”。张磊心里直突突，没那闲工夫跟他磨叽。三百块，换两包‘大前门’，他犹豫了，那是他日常烟瘾的活水源头。可转念一想，三包‘红双喜’，也是烟啊，以后，这种便宜货怕是更难买了。他咬咬牙，还是换了。

这钱花得值！每一根‘红双喜’，都带着一种叫做“踏实”的感觉。就像往一个空荡荡的胃里填了一口东西，虽然不多，但至少能压住那咕噜咕噜的不安。

回到四楼，家门口没开灯。张磊掏出钥匙开门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王老头会不会赖账，或者找茬什么的。毕竟，三百块，对于这种小本生意人来说，诱惑力不小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。

屋里黑着，老式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张磊把包扔在玄关，趿拉着拖鞋往里走。屋里静悄悄的，除了吊扇声，就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
他拉开冰箱门，一股凉气扑面。心里更凉了半截——冰箱里只有几根香蕉，还有半盒牛奶。他没动，转身走向卧室。

卧室里，那个半人高的白塑料箱，此刻正静静地立在墙角。箱子侧面贴着他用手机拍下来的粮食品种照片，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屯粮，屯粮，关键时刻饿不死。”

张磊蹲下，打开箱子盖。一股混杂着大米、面粉和杂粮的干燥气息扑出来，这个味道，他现在闻着都觉得安心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他伸手抓了一把大米，倒进手心，冰凉冰凉的，颗粒分明。这可不是王老头那种散装米，是他托人弄来的，真空包装的陈米，踏实！

他站起身，把箱子盖盖上，拍了拍灰尘。心里那点因为买烟、等电梯、担心王老头赖账而起的烦躁，瞬间烟消云散了。手握粮食，心里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