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循环啊！张磊在粮店门口抹了把脸，后脖颈子还是冷飕飕的。昨晚抢化肥，他轻敌了，不该一个人摸黑去的，差点就被那帮亡命徒剁成肉酱。现在好了，白花花的银子（三百块红双喜，他还能剩多少？）没了，还搭进一身臭汗和半条命。

他深吸口气，腥咸的空气混着各种说不出的味道糊进肺里。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卷着破布头和垃圾袋呜呜叫。昨天那场混乱像是场高烧，烧完了，留下点虚脱的余韵。对面，那家老字号粮店还没关门，灯泡孤零零地亮着，像只没睡醒的眼睛。门脸朝西，正对着斜对面的超市，超市也亮着灯，但玻璃门虚掩着，估计是老板在里面打瞌睡。

张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三百块啊！他现在卡里总共就那么点血，去掉买菜和给老娘买药的钱，剩下的能买啥？买个饼都得掰成两半。昨天那帮人下手真狠，直接把他揣兜里的三百块掏了出来，还顺走了他刚抢到手里还没捂热乎的几袋尿素。尿素能干啥？烧饭？他娘的，那玩意儿毒死个人都不偿命！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是冷的。信号时有时无，估计是被昨天打砸抢的动静影响断了服务。得，指望不上这个。他抬头瞅了瞅粮店门上挂着的那块牌子，“XX粮店”。背后是老板娘那张刻在脸上忧心忡忡的脸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娘，不会也感受到了什么吧？不然她昨天怎么连关门都忘了？

正琢磨呢，斜对面的超市里突然传来喇叭声，滋啦一响，大概是收音机没关好，正好扒拉到附近。断断续续的，一句听不清，一句“……是严重……家家……”

“严重？”张磊心里一紧。他没多想，赶紧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，磨了磨棱角，塞进袖口。得手快，趁着超市老板还在打盹，他蹑手蹑脚地挪了过去。

那个超市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穿着背心，正趴在柜台后面呼呼大睡，手里还攥着个烟卷子没点燃。张磊伸手就去摸货架。昨天他来过，知道大米在哪个角落。他动作很快，一手捂住老板的嘴巴，防止他惊醒了，一手抓起一包最硬的“狮子头”大米。

“砰！”柜台上掉了个空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