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背着沉甸甸的书包，在放学路上磨磨蹭蹭。数学卷子皱巴巴的塞在兜里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家离学校有点远，绕着商业街走一段，才拐上那条老街。

街口那家奶茶店，白底蓝字的招牌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。林晓晓吸溜吸溜啃着冰棍，假装没看见。上次她鼓起勇气要奶茶，那男生说“太甜了，我喝不了”，她气得把吸管往他杯里捅了半宿。

“晓晓！磨磨蹭蹭呢！”李娜的声音像个炸雷。林晓晓赶紧把冰棍塞兜里，演了个乖巧学生似的，屁颠屁颠跟上去。

奶茶店门口坐了个人。林晓晓脚步一顿，差点把书包带拽断。那人正低头刷手机，宽肩窄腰的背影在街灯下拔得出尖。李娜已经钻进去了，回头喊：“晓晓快点儿！一会儿排队！”

林晓晓死死盯住那个背影。三个月，她把补课费省下来，换的奶茶他都没记住。她以为人家是学渣，结果高考成绩像坐火箭，甩她几条街远。老师还阴阳怪气说“林晓晓啊，你这样是 waste time”，她不在乎，她就想看看，那个总走神打瞌睡的家伙，成绩怎么跟开了挂似的。

“你磨蹭啥呢！”李娜从奶茶店探出头，看见林晓晓的嘴脸，噗嗤笑了，“又看陈默？人家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没好气地吼：“少废话！快给我买草莓麻薯！”

李娜挤眉弄眼：“哟，陈默，你对她真好啊，奶茶奶茶从不落。哎，林晓晓，你可别不知好歹啊。”

林晓晓瞪回去：“我对他好，是他欠我的！上次奶茶，我嫌他嫌甜，你还落井下石说太甜了！”

“哎呀~”李娜拖长音调，拉着她往里走，“说了别提这事，多尴尬。走，开喝开喝！”

林晓晓闷闷不乐，走到柜台前，突然眼尖。那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了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弧度：“哟，还是你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冒汗。他今天没穿白衬衫，换成了件灰色卫衣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不同于课堂上的呆头呆脑，此刻他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只狐狸。

“别这么盯着我，”他下巴一点，指指外面，“李娜看见了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