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根快要化了的冰棍往柜台上一戳，吸溜一口，眼睛却瞟着旁边新到的漫画。店员瞅她一眼，不咸不淡回了句：“找零。”

她把零钱揣兜里，漫画是没舍得买。摸出手机，微信弹出提示，是陈阳的消息：【又在发呆？】

林晓晓噌地锁屏，心里烦躁。陈阳这人，自从高考后就没正经说过句话。前阵子她鼓起勇气问他分数，他愣是绕着弯子答完了，最后甩句“有空细说”就断了联系。林晓晓心里直痒痒，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

正烦着，书包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张照片，相册封面写着“我们”。照片是她和陈阳高一开学那天拍的，两人挤在人群中笑得有些傻，背景里还飘着几片梧桐叶。

林晓晓皱着眉滑下去，看到更多。有他们参加篮球赛时的剪影，有林晓晓帮陈阳补习时他打瞌睡的侧脸，还有一张是毕业典礼上——怎么没她？她翻来翻去，最后定格在那张照片上。照片里陈阳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，底下人影绰绰，他手里攥着一束花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直直对着她。

林晓晓心头一跳。这电池里藏了多久了？她才想起来问分数的事。

正想着，陈阳已经走到柜台前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穿着同样干净的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林晓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袖子。

“还以为你走了。”陈阳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眼神落在她身上时，明显停顿了秒。

林晓晓清清嗓子，把剩下的几支冰棍递给他：“你自己要吧，不想喝了。”

陈阳接过去，把其中一支掰开，自己留了两支。“最近画画不顺手，想找个人聊聊。”他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从头看到尾。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往旁边挪了挪：“聊什么聊？”

“你那套漫画，新出的那本。”陈阳把一支冰棍塞给她，“我看了，挺有趣的。”

林晓晓愣住，手指僵在半空。她记得这系列里有一本是讲暗恋的，男主长得像她某个特别喜欢的漫画角色。难道……

陈阳低头看她：“其实……从高一那会儿，我就挺喜欢你。可能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，就一直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