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电脑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出租屋那点逼仄，此刻像一个蒸笼，闷得他只想吐。门外“永生堂”的广告牌亮得刺眼，底下排队的人数了一串，全是晃晃悠悠、眼神涣散的鬼魂。

“该死的工作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习惯性摸兜，摸到个冰凉的硬块。掏出来是个发黄的破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找林默？工作的事，城隍庙后巷见，晚了找不着。”

“谁他娘的会这么屌？”林默皱眉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迷信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不是刚失业吗？死马当活马医。他把纸条塞回兜里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，借了邻居的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就往城隍庙去了。

后巷又脏又臭，尽头是个黑漆漆的破屋，窗户糊着破布。林默推门进去，屋里有股霉味，像刚从坟里挖出来的。屋里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清朝官服，身材瘦小，正慢悠悠地啃着一个……烤鸡腿？

“找谁？”林默皱眉问道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林默？对了，你那张帖子我还留着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桌，上面果然放着那张破纸条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默没好气地问。

“工作。”老头舔了舔嘴唇，“永生堂缺个档案管理员，月薪……十个阴司币，年底双薪，五险二金……”

“阴司币？五险二金？”林默差点笑出声，“这年头跑腿的都开阴币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老头不高兴了，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要饭的？”

“不是，老板，就是觉得有点……”林默试探着说，“这玩意儿，我怎么花？”

“花不了。”老头把鸡腿推到他面前，“需要阴魂在世时积攒的功德，或者……用灵魂当燃料。你缺钱吧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缺钱，但不是这种缺法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老头有些不耐烦。

“这工作……风险大吗？”林默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风险？”老头哼了一声，“档案管理员，天天接触各种鬼魂的资料，小心被鬼魂记恨。有胆子来，就坐下喝杯茶。”

茶是凉的，水是浑的。林默喝了一口，皱着眉放下杯子：“这……就是我应聘的全部流程？”

“没完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玉佩，“戴上，就能看到鬼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