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

刺耳的闹铃声像炮仗一样在我耳边炸开，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，一把拍掉了手机。

“操，又特么迟到了……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嘶哑。

房间还是老样子，一张掉了漆的木桌，一个随时可能散架的旧衣柜，除此之外就是一张窄得可怜的单人床。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。

现在是2012年5月，我，陈默，熬了三个月的北漂生活，最后还是沦为了华国娱乐城外一栋破旧写字楼里的前台保安。

别看是保安，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大厅里给进出的文员们开门，偶尔打个水，维持一下秩序。工资？两千块。

我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刚洗漱完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唤，我打开小电锅，里面的白米饭泛着冷灰色的光泽，倒上点热水，就是我的早餐。

“嘶——”我咬了一口饭团，胃里一阵发酸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昨天经理贴了张告示，说是集团要来考察，我这形象不符合公司规定，让我今天把手头的活儿交接一下，明天不用来了。

我什么也没说，把告示撕了个粉碎。

饭没吃几口，我就冲出了门。今天是个好日子，至少在我眼前，阳光还是灿烂的。我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市中心那家正在招聘助理经纪人的娱乐公司地址。

车子在拥堵的路上慢慢挪，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思绪飘回了十二岁那年。那时候我爸妈还活着，我爸是县里小有名气的二胡演奏家，我妈是小学音乐老师。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可爸妈总说，陈默有音乐天赋，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。

可惜天有不测风云，十三岁那年，我爸在一次下乡演出中突发脑溢血，抢救无效去世了。我妈为了给我凑学费，积劳成疾，不到一年也走了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们留给我的，除了悲痛，还有一笔不大不小的债务。我靠着低保和亲戚的接济上了高中，高考时报了艺术类院校，本想着凭本事走一条不同的路，结果……

“同学，看前面点，别摔了！”出租车司机突然吼了一声。

我低头一看，前面是减速带，脚一软差点栽进去。司机是个挺豪爽的中年男人，看我不像本地学生的样子，忍不住搭话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这样子，是来面试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