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竹篙差点没拿稳，差点真带着刺儿抽到我身上。我仗着还小，又哭得惊天动地，她那点耐心算是彻底没了，跺了跺脚，咬牙切齿地骂：“哭！你还知道哭！你倒是有本事！当初是谁死活不跟我走，非嚷嚷着要嫁给那个小蹄子，现在倒好，惹是生非，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小嘴！” 我赶紧把脸埋在她腿上，就是不敢抬头，生怕一抬头就被她那眼神给剜了。柳氏最烦我这张脸，说是跟我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野气，让她看着心烦。 “阿娘，您就让我跟着您吧，我发誓，以后再也不惹事了，一定听您的话……”我抽噎着，话都说不完整，就怕她反悔，真把我送回山上。 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，这不过是缓兵之计。就算我求得再可怜，她心里也早就有数了，巴不得早点把我赶走。毕竟，我是个童养媳，又是穿来的，在这个时代，没什么利用价值，反而碍手碍脚。 柳氏眼珠子转了转，掐着我的后颈，把我拎起来：“哭够了？说吧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处置你？”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，我知道，她这是在逼我说话。 “阿娘，您就把我退回去吧，我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被她打断了：“退回去？你娘死得那么惨，就让你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？不可能！”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柳氏这是在故意刁难我。她知道我娘当年是被诬陷的，可她既然已经嫁进侯府，就不管这些了，只想着把我这个麻烦甩掉。 “阿娘，您就忍心看我被人退来退去，当个没人要的弃子吗？”我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虽然知道这没用，但还是想试一试，“我给您磕头，您就让我走，好不好？” 柳氏没想到我会突然下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起来：“磕头？你倒是有胆子！行，磕三个头，我就让你走！” 我毫不犹豫地跪下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都磕得发红了。柳氏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手：“起来吧，走吧。” 我赶紧爬起来，刚想往外走，就被她一把拉住：“等等，我还得跟那个小蹄子说清楚，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，现在别想耍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