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机场消毒水的味道，混着林晓晓妈妈林琳刻意喷的香水，挺冲鼻子。林琳拽着我胳膊的手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一路把我拉到附近一家不大不小的咖啡馆门口。

“舅舅，你多担待啊！”林琳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劲儿没减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袋，“晓晓她……就是性子急，没刹住车。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！”

“嘟囔什么呢。”我抽出手，往咖啡馆里走，“多大点事儿，至于用这种方式来表达？”

林晓晓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正好卡在我进门的时候，整只小手都按在玄关的地垫上，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舅舅，我妈说得对不对？刚才我差点撞到您……上次您过生日，我给您买的蛋糕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气氛突然有点暧昧，我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，痒痒的。林晓晓这丫头，我亲妹妹的孩子，从小就这么会看人眼色。离了婚，本该没什么纠葛，可她身上那股子黏糊劲儿，挺烦人。

“蛋糕？”我有点心不在焉，“记得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还没给您呢！”她急了，小脸微微鼓起，“我给您偷偷放您办公室了，就放您桌上那个小盒子里。您……您记得给我带礼物嘛？”

“就你上次要的限量版口红？”我反应过来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“嘿嘿，就这个！”她的笑容甜得像刚烤出来的小饼干，晃着小手，“我偷偷攒零花钱了，这次肯定买您最喜欢的色号！”

我看着她，这丫头，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。亲妈走得早，是她舅舅舅妈一手拉扯大的，宠得跟个宝贝似的，没一个 démêlée。如今我离婚了，她倒好，眼睛只盯着我一个人。

“林晓晓。”我打断她，语气有点重，“离了婚就别总黏着我。”

“啊？”她像是被踩了尾巴，“为什么呀，舅舅？”

“不清不楚的，让人误会。”我把咖啡馆包放下，靠在柜台上，看着她眼睛，语气放软了点，“你妈也是，别总把你当小孩子。舅舅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，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抱抱的舅舅了。”

林琳在旁边尴尬地笑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舅舅说的对……晓晓，舅舅是为了你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