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这道题怎么写的？”同桌的女生探头过来，手指戳在我刚写完的卷子上，墨水晕开一小块。我瞟了一眼那题，眼皮子直打架，昨晚又熬夜打游戏，脑子嗡嗡的。勉强聚起精神，手指却抖得厉害，“呃……选B？”

“真的吗？”她狐疑地瞪大眼睛，手指点着卷子，“我记得标准答案好像是C啊……”

“管它呢，赶紧交卷吧！”我嘀咕着，把试卷往老师方向一递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下课铃响得及时，我像被抽了筋骨的虾米，瘫在座位上，视线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。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要不要一起打球。
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又默默退了回去。他身边不是有苏晓晓嘛，那对金童玉女，走到哪都腻歪在一起。当初要不是我摔了一跤，他大概永远不会注意到我。现在提这个，不是自讨没趣吗？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教室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几个男生在起哄打闹，有个刺耳的声音冲我喊：“林薇！打球去！陈默约你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头，果然看到陈默和苏晓晓并肩站着。苏晓晓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笑眯眯地朝我扬了扬下巴，嘴里说着什么“陈默让你帮忙捡”云云。陈默没说话，眼神扫过我的时候，有点躲闪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我端着书，低着头走过去，假装没看见。陈默侧身让开路，却没动。苏晓晓把书塞给我：“喏，你的《百年孤独》，我还以为我带了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向陈默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那默契的样子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球场上人影绰绰，篮球拍击地面的声音和少年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。我站在场边，看着陈默和苏晓晓并肩跑动，他递球给她，她接过球，几个漂亮的假动作，轻松晃过人，得分。周围男生都在起哄，“太甜了”“这对壁人”……我的手心全是汗，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明明离得那么近，我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界。

有人过来搭讪，递水，问问题，我都只是摇头，埋头看手里的书。汗水浸湿了书页，字迹模糊一片。我知道自己很傻，明明不喜欢他，却还这么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