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？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。同桌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，撅着嘴转身去了，但没走几步又开始回头张望，大概是等答案等得不耐烦了。

“林薇，说话啊。”她第三次探头时，声音已经带上了点抱怨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行集中注意力看那道选择题。选项A、B、C、D，一个个字像小虫子似的在眼前爬。昨晚通宵打游戏，脑子现在估计比电脑还卡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题考的是啥。摸着下巴，我习惯性地开始咬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键盘油的腻味。

“我觉得是D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拉，“不对，好像不对……”

同桌不耐烦了，“你就知道不对！我问你呢！”

“呃……可能是B……”我眼睛一闭，抓阄似的选了个选项，赶紧订正。心里却叫苦不迭，希望老师判卷时手下留情。

同桌哼了一声，不再管我，埋头做自己的卷子去了。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有点酸。那时候觉得同桌挺烦的，总来问问题，还老嫌我慢。现在想起来，那算什么，至少人家是同桌啊。

这边厢，我这边厢还在和选择题较劲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头一点一点的。如果不是同桌时不时的回头催促，估计我早就在桌子底下睡过去了。突然，毫无预兆地，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
我猛地一惊，眼睛瞟向门口。几个男生围在讲台前，手里拿着我的卷子，大概是看到了我刚才写的“选B”和后面乱七八糟的涂改。讲台上，班主任正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时间在寂静中凝固了几秒，然后班里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，男生们也哄笑着看向这边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薇，你这是写的什么玩意儿？”班主任走上讲台，敲了敲我的桌子，“这道题很简单啊，你怎么选B？”

我窘得满脸通红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。班主任看我实在不好意思，叹了口气，拿起我的卷子走到教室后面去了。

我低下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桌里。心里又烦躁又委屈，像有根针在扎。烦躁的是自己怎么这么笨，委屈的是……嗯，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丢脸。

过了一会儿，班主任拿着卷子走回来，全班再次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