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睡得迷迷糊糊，意识刚回笼，一道粗嗓门就在耳边炸开。我这脑袋瓜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谁用拳脑袋开过，疼得直抽抽。费力睁眼，瞅见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哥们儿，正咧着嘴对我乐呢。

“你他娘的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说话的是秦风，我进来后认识的第一个“室友”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飘着几片油腻的葱花，活像刚从泔水缸里捞出来的。

我“呃”了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喉咙里磙得慌。动了动发麻的手指，想摸床边的水杯，却发现胳膊空荡荡的。低头一看，我的个乖乖，两只脚丫正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裤腿还挽到了膝盖上。

“我……我裤子呢？”我有点懵逼地问。

秦风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来，指着监控墙：“你自己瞅瞅。”

顺着他的手指，我这才看见，自己光着屁股，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衣服呢？裤子呢？记忆有点乱，只记得出门前还穿着崭新的工装裤，怎么睡一觉就成这德行了？

“唉，别提了，”秦风叹了口气，把搪瓷缸子往我脸上凑了凑，“出来时太乱，没顾上。你要是嫌急，我那边还剩条备用工裤，不过……尺寸可能不大合适。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急，我不嫌。”接过缸子，那葱花味儿刺得我直咳嗽，不过水是真解渴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脑袋才算清醒点。

“说吧，咋回事？”我放下缸子，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地下空间，十几平米大小，除了那条硬板床，就一个水泥灶台，墙角堆着几个麻袋，旁边还放着把工兵铲。靠墙这边，挂着一台二十多寸的老式彩电，正滋滋啦啦地闪着雪花，旁边立着块小小的监控显示屏。

“简单，”秦风搓着的手，有点兴奋地说，“末日来了，哥们儿。前天晚上，全球同步沦陷，丧尸搞到大街上乱窜。我在这儿躲了两天，好不容易联系上你。你那伤……啧啧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，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隐还能闻到血腥味儿。记得昨天在市政管理局楼下，为了抢个水泵，跟一群刚变异的丧尸干了一架，结果左腿胫骨碎裂，还得亏了秦风开车来接，才送回来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