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小子，站在村口那块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皱着眉头琢磨事儿。刚被村头老王赖了三石红薯，说帮他照看晾晒的玉米，结果天一黑就卷包滚蛋了。林凡是谁？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可这回是真的憋屈。手里攥着那把锄头，锄头头都歪了，好歹也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伙计。

他并不是怕丢了三石红薯，问题是丢脸啊！搁以前，他丢了啥，脸皮厚，顶多在田埂上笑两声就过去了。可现在，刚摸到县衙那点俸禄，脸皮还那么厚？不行，得想辙。

林凡蹲在槐树下，天都快擦黑了，虫子嗡嗡地吵。他摸了摸兜，就剩俩铜板，还是昨天在镇上买烧饼剩下的。要是明天再找老王要，指不定又被搓衣板伺候呢。得，只能自个儿想办法。

他想起镇上临街那家修脚的铺子，王老头手艺好，就是贵。他攒了三个月，就差两文钱，就能请王老头捯饬捯饬脚指头。这可是大事！别人不晓得，他自己心里清楚，脚气是男人最大的忌讳！可如今……得，只能往后推迟两天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正琢磨着去哪儿找两文钱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草丛里有个东西。他好奇，走过去扒拉了一下，是个油布包，系着的红绳都磨秃噜边了。他打开，里面露出一把小刀，刀柄上还包着块布。

“谁丢的？”林凡嘀咕。这小刀看着邪性，刀刃闪着冷光。他攥着刀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突然，他想起村里装神弄鬼的老张，每次说请仙，就是手舞足蹈比划这两下子。

“得，找老张问去。”林凡把油布包揣进怀里，天擦黑，老张肯定在家。

他跌跌撞撞地往村里跑，边跑边琢磨。这把刀要是老张的，非挨顿胖揍不可。但转念一想，要是那下子真能请来神仙呢？哪怕是个小仙，帮自己找回三石红薯，也比干瞪眼强啊！

林凡越想越觉得有戏。他推开老张家虚掩的门，一股烟味扑面而来。老张正盘腿坐在炕上，面前摆着个大碗，碗里飘着层油，发出滋滋声响。

“张大爷，我……”林凡有点哆嗦，他怕见鬼。

老张眯着眼，口水都流出来了：“谁啊？找俺有啥事？先给爷灌口马尿……呃不，先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