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都叫什么日子！”李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心里把那该死的末日问候了个遍。刚加固完废墟边缘的木桩，雨点就跟冰雹似的砸下来，躲进临时搭的棚子里，里头还挤着个傻小子。

“老大……咱们、咱们接下来去哪？”傻小子缩在角落，怀里死死抱着那把生锈的铁棍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这叫大山的家伙，是李强上个月在尸堆里扒拉出来的，当时正举着棍子跟一只舔舐尸体的变异狗对峙，活像个踩平了狗屎还想装硬汉的三岁娃。

“还能去哪？”李强把刚捡来的压缩饼干掰断塞给他，“往前走，去南方基地！再问一句老子把你塞狗嘴里当零食。”

大山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跟发现宝藏似的：“真有南方基地？还是那种能洗澡、还能给老大……我按摩的地方？” 说完他扒拉开自己沾满泥污的袖子，露出小臂上一道正在结痂的伤口，“你看我这刀伤，跟上次一样严重，现在手都使不上劲！”

李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你他妈一个月前那叫什么伤？被尸群啃了一口，你愣是用了三天自己爬起来，还说‘不能让老大失望’！”

“可这次不一样啊！”大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扯着嗓子喊，“上次伤口在腿上，这次在胳膊上！万一洗澡的时候没力气搓背怎么办？”

李强揉了揉眉心，他知道这傻子根本没病，就是不想走路。上个月他带着大山往南走了二十公里，结果那货能摸鱼摸到骨头缝里。现在又想借伤口赖皮。

“行，你有伤是吧？”李强突然拔出匕首，“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
大山瞬间僵住，铁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眼泪唰地冒出来：“别！老大我错了！我能走，我能走得比兔子还快！” 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，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脸，“老大你看，雨停了！咱们赶紧出发吧！”

李强嘴角抽动两下，刚想骂街，突然瞥见棚子外阴影里晃动的东西。他猛地拽出大山，匕首抵在他腰侧：“别动，外面有东西。”

雨声渐停，棚外的积水泛着诡异的光泽。远处传来“嘎吱”的摩擦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抠地。大山吓得嘴唇发白，但死死攥着李强袖子，小声道：“老大，那、那是不是……大尾巴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