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响，跟催命似的，老周头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不敢多待，拉开门就往里冲，脚底下磕磕绊绊的差点没站稳。屋子里黑乎乎的，他摸索着墙边的应急灯，“咔哒”一声拧亮了，惨白的光线晃得他眼有点花。

桌上还有半碗昨晚上剩下的米饭，剩菜汤都变馊了，一股酸味儿直冲鼻子。老婆子念叨了一晚上炖肉，现在别说肉了，连口热乎饭都成了泡影。老周头叹了口气，指了指米缸说：“小黑，粮食先装上，满了就打包！”

小黑蹲在地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米缸，像只饿急了的小狼。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，蹲下去就往里舀米。米粒哗啦啦地漏进去，沉甸甸的，小黑的手有点抖。老周头看着他的后脖颈，那儿的毛都竖起来了，估计是吓得。

“动作快点！外面指不定啥情况了！”老周头催促着，自己转身往里屋走。衣柜里挂着几件厚衣服，他一把扯下来扔给小黑。“你个傻小子，天冷了也不知道多穿点！”

小黑接住衣服，眼神有点迷茫，半天没动静。老周头敲了敲他脑袋：“发什么愣呢？裹上！”小黑这才反应过来，笨手笨脚地把衣服套在身上，袖子肥大得都快拖到地上了，像只穿着麻袋的猿猴。

他还没弄完，老周头已经把床底下翻出来了。一个铁皮箱子，上头落满了灰，锈迹斑斑的。“老娘们儿攒下的老底儿，看着吧，全是好东西！”老周头兴奋得脸都红了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箱子拽出来。

箱子很沉，老周头打开盖子，一股樟脑味儿扑鼻而来。全都是罐头！花花绿绿的罐头，摆得满满当当的，足有几十个。老周头眼睛都直了：“妈的，老娘们儿就知道屯东西，这下可好，管饱了！”他手脚麻利地把罐头塞进背包，还顺手摸了两个新启子塞兜里。

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米袋背上了，正戳着地上的尘土看。老周头拉了他一把：“走！去隔壁老李家看看，那老小子也爱攒东西，说不定还有油！”他推着小黑出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应急灯吹得影影绰绰的。巷子里静得吓人，几家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，估计也是跟着瞎折腾。

老李家的大门虚掩着，老周头推门进去，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儿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