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大太阳，谁他娘的还出门啊。”阿哲嘟囔着，把伞柄往旁边一甩，拐进那条老街。地方是老地方，小餐馆门口还是那个歪脖子的老槐树。小雨应该挺准时。走到近前，阿哲愣了一下。树底下不光是小雨，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。

那姑娘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子，补丁摞补丁的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神情挺肃静。她手里拿着本书，正低头看，阳光透过槐树的叶缝漏下来，在她头发上镶了一层金边。

小雨看到阿哲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放下手里的包跑了过来。“阿哲！你可算来了！”她声音里带着点雀跃。

阿哲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那姑娘身上，没理小雨。小雨注意到了，眨眨眼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没谁，”阿哲扯了扯嘴角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一个认识的人。”

“认识的人也不能这么随意啊，阿哲。”小雨皱皱鼻子，走到那姑娘面前，“你好，我是小雨，阿哲的女朋友。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，眼睛挺大，眼神有点飘忽，轻声说：“你好，我叫克晓。”

“克晓？”阿哲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嘀咕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，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

“上次在书店见过。”克晓微微低头，手指摩挲着书页，“你好像很喜欢这个作者。”

阿哲心里一惊。上次书店确实买过这本书，但谁会记得这么清楚？他上下打量克晓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姑娘好像对什么都了如指掌，包括他。这就有点瘆人了。

小雨看阿哲那副反应，忍不住推了他一把：“怎么？认识就认识了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人家也不容易出门，聊两句呗。”

阿哲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克晓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你是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
“我啊，就是喜欢观察呗。”克晓笑了，笑容有点淡，“看你总是在这里出现，好奇就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小雨打断他们，“阿哲，别问那些了。我们好久没见了，先吃吧。克晓，一起？”

克晓看了看阿哲，又看了看小雨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阿哲全程没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克晓。克晓倒是挺健谈，三句不离阿哲。说阿哲上次喝醉了在街上唱歌，说阿哲最近换了工作，说阿哲上次提过喜欢喝的一种咖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