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皱着眉，视线从屏幕又移到窗外。凌晨五点半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呼噜声带着一股子起床气。他自认不是个念旧的人，但连续八百次器官捐献这事儿，确实像个鬼事儿一样堵在心里头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林浩？我是张伟，上次你捐给李洋的肝脏，现在恢复得不错，想感谢你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林浩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，八百次捐献，他根本记不住每个人的名字。他只是想帮帮有需要的人，真没想搞出名堂。

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。”林浩淡淡地回答。

“不，这次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你。”张伟坚持道，“我哥让我转达，说如果我恢复得不错，就让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答应了。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浩起身洗漱。镜子里，他的脸依旧年轻，看不出有什么不同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总是藏着一丝忧郁。

来到餐厅，张伟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比林浩还要年轻几岁，脸上带着笑容，但眼底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。

“林哥，好久不见。”张伟热情地招呼。

“你好。”林浩点点头，坐了下来。

“我哥让我转达，说如果我没有出事，就让我请你吃饭。”张伟指着林浩对面的空座位，“这是你点的菜。”

林浩有些惊讶，他根本没点菜。

“不用客气，我请客。”张伟笑着摆摆手，“这次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”

林浩沉默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：“我只是想帮帮你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伟摇摇头，“但你真的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事情。”

林浩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“林哥，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张伟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浩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聊了一会，张伟起身送林浩离开。在门口，他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向林浩：“林哥，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
林浩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他怎么解释？他只是个普通人，真的没有什么难处。

“没有。”林浩淡淡地回答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事。”

张伟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走在路上，林浩突然感到一阵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