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晃了晃脑袋，眼睛才勉强聚焦。房间里点着几支摇曳的蜡烛，昏黄的光线把灰尘都染得金闪闪的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中药铺子混着劣质香薰的味道。床是硬木板做的，他刚起身就差点被弹回去。喉咙干得要命，嗓子眼像撒了把盐。这什么鬼地方啊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服的老头背对着他，正坐在桌边抿口茶。茶杯是粗陶的，杯口还有道裂痕。

“你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李明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两把椅子，墙角还堆着些杂物，像是个茅房。

“我？我是这里的管事的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是新来的学徒。”

学徒？李明皱起眉头，“我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字，也不会干这个。”

老头转过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。“你是不是从外面来的？看你这打扮，不是本地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犹豫了一下，编了个瞎话，“我出来采风，失足摔进山里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
“采风？”老头嘴角扯了扯，“这鬼地方采什么风？能吃的没吃的，能喝的没喝的，你往外跑是嫌命太长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不简单啊。但他还是强装镇定，“反正我没事，您管我干嘛？给我点吃的吧，我快饿死了。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起身走到墙角，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。箱子里是些霉烂的干粮和半瓶浑浊的水。他把东西扔在桌上，“喏，你吃吧。”

李明顾不上那么多，抓起干粮就啃，干粮又干又硬，牙齿都快断了。水呢？他目光扫过桌子，看见那个裂了缝的茶杯。

“水呢？”他问。

“你自己去打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桶在墙角。”

李明撇了撇嘴，只好端起那只裂杯，走到墙角，舀了一瓢水。水又黑又臭，但他实在渴坏了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。

“喏，东西都收好，下午开始干活。”老头说，“活儿可不轻省，干不好就滚蛋。”

李明看着老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什么破地方啊，还敢赶人走？不过眼下先顾不上这些，得想办法离开。他假装乖巧地说：“好嘞，管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