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咳嗽得脸通红，那味儿实在冲。山洞里黑咕隆咚的，就他这具体在火把上吊过的身板，勉强能看见一溜溜钟乳石，长得歪歪扭扭，像几把戳天的破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一进嘴就跟吃了漏气的冰棍似的，又凉又爽。

“嘿！我说吕秀才，”王狗剩侧头对旁边一脸茫然的吕秀才说，“咱这钻了狗洞进来，是不是找死啊？这味儿，啧啧……”

吕秀才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在火把光下亮了一下。他身材干瘦，看上去就比王狗剩还单薄点，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地面。“别抱怨了，王狗剩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根据《寻龙诀》记载，这种散发着异味的洞穴，往往与上古秘术的残片有关。”

王狗剩“刷”地斜眼看他一眼：“秘术？吕秀才，你是不是又从破书里扒拉出来的？咱们这是寻死，不是寻仙呢！”

“或许吧。”吕秀才不置可否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前面一层松软的泥土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病人做全身检查。王狗剩在一旁看的心烦，忍不住伸手想帮忙。

“别别别，”吕秀才猛地缩回手，“这土下面可能有问题，不能随意触动。”

王狗剩撇撇嘴，他不怎么懂什么“有问题”，但他知道，跟着吕秀才准没错。这小子虽然平时净整些没用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比如现在，他连“有问题”三个字都说出来了。

果然，没等王狗剩再伸手，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突然自己“咔哒”一声裂开，露出了后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。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破羊皮卷，羊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异兽图案和一些看不清的符号。

“上古秘术残片？”王狗剩凑近一看，忍不住皱眉，“这看着跟咱的符箓也不太一样啊，这画的是啥玩意儿？”

吕秀才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是……‘万鬼搬运术’？不对，好像有些不对！”

他猛地回头，又对着羊皮卷看了几眼。“等等！这上面的符号有八成是古魔文！王狗剩，这玩意儿咱们可不能碰！”

王狗剩虽然不太懂，但也知道“古魔文”三个字不简单。他眼神发直，盯着那羊皮卷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不对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