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迈出酒店房门，就感觉脖子一凉。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是有人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他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手感硬得像铁丝。

“林先生，您醒啦？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默猛地转头，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近在咫尺。女生穿着精致的粉丝服，手里拿着自制的横幅，上面写着“林默哥哥，你终于醒了！”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我挺好的，谢谢。”林默没好气地应付，拉着她往外走，“别跟着我。”

“可是……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您亲自出门，能不能和林先生签个名？”女生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拒绝。

林默脚步加快了几分。身后立刻传来一片“啊啊啊”的叹气声，还有人兴奋地尖叫：“林先生有起床气啦！”“好可爱啊！”

他嘴角抽搐。这什么情况？他明明记得昨晚还在宿舍打游戏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“林先生”，还摊上这么一群粘人的“虫子”？

越往酒店门口走，围堵的人越多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要把他晃瞎。几个工作人员迎上来，试图维持秩序，却被热情的粉丝涌开。

“林先生！我们来给你加油！”一个小男孩举着手机，努力挤出镜头，“我要考大学！”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默脚步一顿。他想起昨晚熬夜追的综艺里，有个搞怪头目的经典台词：“只要我装得够可怜，就没人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
一个大胆的粉丝挤开人群，捧着一束玫瑰花送到他面前：“林先生，鲜花送给你！”

林默看着那束艳丽的玫瑰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他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——做个自由自在的插画师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画画、旅行。怎么现在倒好，连出门都要被人围观、送花？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
“抱歉，我不需要。”林默后退一步，避开了那束花。

“林先生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女生关切地问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崇拜和疯狂的脸，“我就是个普通路人甲，别跟着我了。”

人群明显安静了瞬间，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