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冉盯着画布，把笔在调色盘上 categorically 捣了捣。台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动，头发里沾着斑驳的颜料点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老槐树还是那副德行，死活活不起来。

画室门被轻轻推开，周卿尘站在门口。他穿着浅灰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卷边磨得发白。人一进来，画室里的光线好像亮了点，至少不是只有一支台灯那么惨淡。

画冉一惊，手里的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了，滚到墙角。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在画架后面。

周卿尘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画前。画布在他面前停住，他抬头看向画冉："画了三天了，还叫人看不出老槐树的魂来。"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，像在看一幅根本没完成的作品。

画冉心里咯噔一下，却又觉得他说到点子上了。这画面是这么回事，明明满脑子都是那棵老槐树的样子，到了手上就是一团乱。

"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画。"她讷讷道。这画是应酬作品，客户要的是一幅镇宅的画，可她笔下出来的全是个人感觉。

周卿尘忽然笑了，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，却很有力："把画布给我吧。"他伸出手。

画冉一愣，下意识就把画布往自己身前缩了缩。"不行，这是客户要的……"她嘟囔着。

周卿尘直接伸手过来，画冉想躲都来不及。他接住画布，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擦了擦画布边沿沾着的颜料。动作那么自然，画冉看着他指腹划过的地方，突然有点心慌。

"下一步，换我试试。"周卿尘把画布挂回原位，转身去工具箱拿颜料。他蹲在地上收拾东西，动作从容，连颜料盒子都没碰倒。

画冉看着他的背影，手里全是汗。这画是她的，可现在好像不是了。周卿尘画画的声音不大，笔尖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却格外清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周卿尘站起来，随手把最后一罐颜料盖上盖子。他直起身，画已经挂回了墙上，比刚才的乱糟糟好了不少，老槐树的影子终于有了些立体感。

"这样行吗？"他问。

画冉凑近看了看，呼吸都屏住了。周卿尘画的槐树，枝干虬结，树叶浑然天成，每一片叶子都透着鲜活劲儿，是她想都没敢想象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