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晃着肩膀，二锅头瓶子跟个夜光鸡似的在昏暗的巷子里抛着光。后门这片废弃工业区，连路灯都懒得给他留着，黑灯瞎火的，就几根锈得跟铁锈一样的水泥柱子，勉强算是个参照物。

“妈的，这操蛋的学校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脚下加把劲。刚出校门，就闻到一股子酸馊味儿，旁边废弃的仓库窗户上，不知道被谁扔了个塑料瓶子，正滋滋地冒着泡。

“哟，这不是炮爷吗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阴影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烟盒，看见江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又喝高了？”

江凌眯着眼，没好气：“你他妈谁啊？管我怎么喝？”他没空搭理这档子恶心事，只想赶紧溜回他那破出租屋。

“别介啊，炮爷，”那小子往前凑了凑，“我老表，刚从外地回来，想找你聊聊。你功夫那么好，手面又大方……”

江凌直接抬脚：“滚蛋。”话音未落，脚尖已经在那小子胸口点了点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前趔趄了两步，撞在了旁边堆放的金属拖车上，手里的烟盒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

“我……”那小子站起来，脖子梗着，眼里喷火。

江凌根本没看他，已经有了目标。他绕过拖车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这工业区废弃好几年了，地上净是碎玻璃和铁锈，他走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天给绊倒，可偏偏脚下还是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草。”江凌低骂一声，弯腰捡起一块西瓜皮，没头没脑地朝旁边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扔了过去。

“滋啦”一声，刺耳的电流声响起。配电箱盖子被破坏了个大洞，冷光瞬间涌出，将江凌的身影映得跟鬼火似的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变得煞白。他悄悄后退了几步，朝巷口狂奔，嘴里还在喊：“人来啊！有人欺负我老表！”

江凌没理他，走到配电箱边，手指在粗糙的金属外壳上划拉了几下，触电的感觉让他眉头一挑。这玩意儿……好像还能用？

他从腰间摸出个小铁盒，打开一照，果然是块半旧的绝缘手套。戴上之后，他又试了试，这次安全了。他伸手在配电箱上摸了摸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体内。

“嘿……”江凌咧嘴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这破地方，还有点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