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晃着肩膀，二锅头瓶子跟个夜光鸡似的在昏暗的巷子里抛着光。前门那条路不好走，学校门口净是些跟班显摆的富二代，惹不起。绕后门这废弃工业区来，清净。弯腰抄近道，裤脚被磨得生疼，他骂骂咧咧，脚下加把劲。

巷子口一伙人勾肩搭背晃悠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戴着副墨镜，手指头夹着根烟卷，打量人的眼神像鹰一样。身后跟着三个五大三粗的，胳膊腿都跟钢筋似的，领头的斜眼扫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江凌吗？揣着尾巴溜到这儿来装逼呢？”

江凌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妙。这帮孙子是李虎那群废物，专门在夜校附近滋事。他放下二锅头，瓶子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有本事跟哥说句话，干什么缩在后面充大尾巴狼？”

瘦高个嘴角一撇，墨镜后的眼睛估计在笑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兄弟几个，给我上，弄他！”

三个壮汉猛地一愣，江凌这副孬样，还是个独狼，谁敢上？盯着地上那瓶二锅头，眼神阴沉。江凌不耐烦了，伸手就想去拔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子——不是武器，是铁工场遗留下的废料，够结实。

瘦高个皱眉：“动什么动？不想活了！”他大步流星往前迈一步，手在腰间一摸，掏出把弹簧刀，寒光一闪。“小子，我劝你少惹麻烦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江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憨：“怎么？想试试刀？来啊，往这儿捅！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口，手背已经摸到了冰凉的钢管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妈的，按剧本来，小丫头说不对劲，逼得老子动手。不过他那破枪法……真要打起来，得靠身手了。

对方三个壮汉互相看看，有点慌。瘦高个咬咬牙，弹簧刀一抖，手起刀落，冲江凌喉咙划过来。江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同时挥钢管挡在身前。

“铛！”一声脆响，钢管被刀尖擦了一下，边缘立刻有了道浅口。江凌心里一惊，这刀够快！他顺势矮身，铁管在身前画了个半圈，狠狠砸在瘦高个的膝盖骨上。

“嗷！”瘦高个惨叫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弹簧刀掉在地上。那三个壮汉顿时炸了锅，上去帮忙。江凌哪里是他们的对手，钢管一边被抢走，一边挨了几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