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二锅头味道是真冲。江凌把玻璃杯往前一凑，脖子一仰，灌下去大半杯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火辣辣的。巷子口的风嗖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潮湿老鼠屎的怪味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操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骂了一句，手里捏着的烟差点扔出去。刚从烟盒里抖出来的烟没划着，蹭了蹭火柴盒边缘，又灭了。

肩膀上的背心又磨出一道口子，裤脚边沾了点泥，江凌都没嫌弃。这破巷子是他常来的地方，离那家快要倒闭的小酒馆近，也僻静。最近这附近不太平，晚上总有些不开眼的东西晃悠，幸亏他身手还算利索，不然早让那些老鼠或者更糟的东西给咬了。

正踱步，巷子拐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人拖东西。江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就被捏得粉碎，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。他悄无声息地矮下身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过去。

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影子，手里拎着几根粗铁棍，正往他这边挪过来。为首的那个身材特别壮，肩膀都快赶上他宽了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像蜈蚣爬过一样，正用眼睛锁着他。

“妈的，找茬的？”江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，能光明正大用铁棍砸人的，要么是喝多了的酒鬼，要么就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混混。

“猜得没错。”疤脸壮汉啐了一口痰在地下，“江凌，你小子得意忘形了是吧？上次那事儿，你他妈赶紧给我们道个歉，滚蛋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江凌挑了挑眉，没吭声，只是嘴角绷得更紧了。他知道是哪批人，上次在三里屯附近惹了他点事，结果被他废了两个。没想到他们还真敢找上门来，还直接挑明了身份。

“道歉？”江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“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这种垃圾说过对不起？要道歉，也得看对象。”

疤脸后面几个人都像是嗅到了味儿，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铁棍，恶狠狠地瞪着江凌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一个瘦高个啐道。

江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往前一蹿，动作快得像条毒蛇。他没去躲铁棍，反而裁量着那疤脸壮汉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