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缩着脖子，眼泪把脸上脏兮兮的灰蹭出一道黑印子。风刮进来，那股子冷飕飕的霉味子，直往喉咙里钻。他娘叹了口气，伸手把林苍山怀里的小腿又往上拢了拢。

“爹，昨儿个王管家送来的米，就剩下半升了。”他娘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林苍山搂着俩娃，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。自家那位老爹，大魏的七皇子林景霖，前脚才被贬到这偏远小城江陵当个闲散王爷，后脚就给这旮旯地界扔过来三个拖油瓶。如今府里米缸见底，王管家哭丧着脸说，再这样下去，就连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。

林北揣着手，小声嘀咕：“肯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
他爹林苍山听到这话，眉头一挑，拧着眉问：“你说有别的办法？”

“嗯。”林北把脸埋得低低的，“我之前在京城，偷偷学了不少东西。那本《百草木经》，还有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，李时珍他写的东西。”

林苍山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“《百草木经》？那可是绝密残卷！你给老娘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林北嘿嘿一笑，搓着手道：“嘿嘿，运气好呗。反正也没人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爹，我厉害着呢。要不……咱们试着种点别的？”

林苍山皱着眉想了半天。江陵城外有个废弃的园子，一直荒着。儿子记得，那土地肥沃得很，适合种些药材。再说了，这荒郊野岭的，种点药材卖钱，总比眼巴巴等死强。

“行！”林苍山一咬牙，“那就试试！不过……”他看着俩娃，“日子得省着过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苍山带着俩儿子，来到城外的废弃园子。园子里一片荒芜，杂草丛生。林北提着个小锄头，跟在爹后面，兴奋得不得了。

“爹，种药最好了！药草不仅长得快，还值钱！”林北一边干活，一边念叨，“咱们先种点人参，还有灵芝……”

林苍山没空搭话，埋头干着手里的活。林北折腾了半天，终于把地给翻了出来。他爹给了十两银子，又找来几袋种子，林北负责播种，林苍山负责挖沟填土。

种完药，天就黑了。林北躺在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心里盘算着：“种完这茬药，得赚多少钱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