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哎呦……”苏清寒对着水袖，抽噎得像个真掉进水里的小可怜。她演的是个被情夫抛弃、孤苦无依的哭戏，手上还摸着块冰凉的湖石，演得真情实感，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
旁边躺椅上，墨尘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墨玉扳指，目光落在舞台上。他这人向来寡言，却不是没心没肺。刚才苏清寒那声声“我的夫郎啊”，听得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搁平时，他早就不耐烦了。可今日不知怎的，这女人的哭声……好像真有点东西。

“王爷，您看这戏，好像能当饭吃？”苏清寒一边抽噎，一边悄悄偷瞄。这话有点怪，可又觉得好奇。顺着声音看，是个身着玄衣的男人。男人身形挺拔，衣袂飘飘，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，只是那眼神……有点冷。

墨尘玄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偷瞄就算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当饭吃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收敛表情，脸上挂着巩固的梨花带雨。“王爷您说笑了，奴婢只是……” 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墨尘玄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，“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戏子有什么勾当，但看这表功，似乎不像作假。”

苏清寒：“？” 表功？他是说她演戏？她心里慌得一批。

墨尘玄看着她瞬间僵硬的小脸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我是想说，这哭……似乎能当饭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以这哭法，应该能博得不少同情，换不少银两吧？”

苏清寒：“……” 这王爷是傻还是装傻？她哭得这么夸张，是为了博同情？他没看出来她在演吗？

“王爷……”苏清寒觉得这误会不能继续下去，“奴婢……是真的比惨。”她说得一脸真诚，仿佛真的历经情伤。

墨尘玄眼波微动，忽然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苏清寒的脸颊。“比惨？”他声音里带了点探究，“比如？”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要维持着梨花带雨的美人计。“比如……夫郎无情，抛妻弃子……”她想说剧情，却看到墨尘玄那双深邃的眸子，那眼神里似乎带着审视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墨尘玄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苏清寒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