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哎呦……”苏清寒对着水袖，抽噎得像个真掉进水里的小可怜。她演的是个被情夫抛弃、孤苦无依的哭戏，手上还摸着块冰凉的湖石，演得真情实感，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旁边躺椅上，墨尘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墨玉扳指，目光落在舞台上。这丫头，又来这套。

他原本觉得她有些呆，可这几次看她在台上，总能把那些哭戏演得让人心里一揪。哪怕是硬憋出来的眼泪，看着也真挚。可现在……这眼泪是真情实感，还是故意演出来的，他心里没底。

墨尘玄端起旁边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目光黏在舞台上苏清寒泛红的眼角。她哭得十分别致，那上挑的眼角，微微颤动的睫毛，还有咬着下唇挤出的泪珠，活像个水灵灵的小鹿。可偏偏……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王爷，您看这戏，好像能当饭吃？”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缩着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问。她本来是去给王爷请安的，结果看到这场景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

墨尘玄眼皮微微一跳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当饭吃？这丫头是没见过饿死的人，还是觉得这出戏太好看了？

“滚。”墨尘玄没看小丫鬟，只是淡淡地吐了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小丫鬟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跑了。

他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舞台边。苏清寒正演到高潮，一个转身，跌跌撞撞地扑进“情夫”怀里，哭得惊天动地。

墨尘玄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。苏清寒扑进他怀里的时候，微微调整了一下，那力道和姿态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练习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模仿能力是强，可这快要成精了。

“王爷……”苏清寒演完一个超大号的悲伤表情，回过头来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墨尘玄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不喜欢看戏，尤其是不喜欢看这种故作姿态的戏。明明是演的，可偏偏演得让人信以为真。

“苏清寒。”墨尘玄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让苏清寒一哆嗦。她停下动作，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
“你为什么总是演这些？”墨尘玄直入主题，“难道你就不能做点别的？”

苏清寒愣住了，她没想到王爷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