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晚星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廉价香氛的味道直冲鼻腔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二楼只有一个客厅，几张勉强能用的家具堆在角落，墙皮有些剥落，白灰渍斑斑点点。“有人吗？

没有回应。

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雨丝细密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。出租屋的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她伸手擦了擦，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的。

这地方是她和陈默的“家”。

起初，是为了房租便宜才凑合住着。她刚毕业，工作不稳定，钱也紧巴巴的。陈默是个程序员，租客，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。他喜欢赖床，她总抱怨；她太能吃，他又嫌。日子一长，两人都习惯了有对方在。

他手艺差到她自己都嫌弃的饭菜，却成了她最怀念的味儿。她总说他笨手笨脚，但他总能在她生病时笨拙地照顾她。她喜欢他偶尔的幼稚，他喜欢她的坚强。

“晚星，起床啦！”陈默的喊声从里屋传来，带着一股刚睡醒的迷糊。

她翻了个身，躲进被子里，听着他蹑手蹑脚地穿衣褪裤，以及那把老旧牙刷在漱口杯里刮拉刮拉的声音。

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磨蹭？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。

“马上好了，马上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走到客厅。陈默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站在冰箱前，手里拿着几个鸡蛋。

“想吃煎蛋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
陈默熟练地打鸡蛋，油溅出来，他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，手忙脚乱地处理了一下。煎蛋煎好了，他端到她面前，自己却坐在旁边啃面包。

“你吃什么呢？”她夹起一块煎蛋。

“面包，快吃吧，一会儿凉了。”

她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其实也还不错。

晚上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陈默总喜欢把沙发垫子堆得高高的，结果电影看完，他直接“滚”到地板上睡了。她嗔怪地瞪他，他却对她吐了吐舌头，手牵着她，一起睡了。

日子就是这样，平淡无奇，却充满了细碎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