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山脚下，啃着半干的红薯干，看天上的白云发呆。他爹说，云是龙住的地方，龙一翻身，就有好光景。王狗蛋不信，云彩转来转去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二狗，你看我抓了啥？”山路上传来喊声，王狗蛋抬头，见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，手心里捧着几只肥蚯蚓，笑嘻嘻看他。

“蚯蚓能吃？”王狗蛋摸摸下巴，他兜里就剩这点干粮了。

“能！我爹说了，蚯蚓是土精灵，给你吃了，身体壮，干活更有劲！”小丫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…你要不吃，我送你三个？”

王狗蛋眼珠子一转，从怀里摸出块糖，往小丫头手心里塞：“我可是答应过你爹，给你送山货的。”

小丫头也不客气，抓了两个蚯蚓溜溜嘴，转身跑进林子。

王狗蛋把糖塞嘴里，甜得他眉毛直跳。这丫头，看着小，比他爹还会忽悠。他转悠到后山，挖了几个野萝卜，背在背篓里，准备下山。

刚出树林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王狗蛋回头，见个人影栽进旁边的溪水里，吓得他差点把萝卜掉地上。

那水里泡着个白衣人，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，看不清长相，只听见“呃”一声，像是呛水了。

王狗蛋犹豫了一下，这山里经常有人丢下东西，他懒得管。但他刚拿了丫头糖，心里一软，抄起根树枝去拨。

白衣人呛得更厉害，伸手胡乱抓了两下，抓住王狗蛋的袖子。

“救命…我不想死…”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蚊子哼。

王狗蛋吓一跳，这人是女的？他手一抖，树枝掉水里，赶紧扯袖子：“咋回事？你咋掉水里了？”

白衣人抓住他不放，脸上冒起水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：“你不…不救我？”

王狗蛋懵了，他这不是不想救，是他不知道咋救啊。他可没学过游泳。

“我…我喊人去…”王狗蛋往后退，但白衣人抓得死紧。

“别…别喊！我叫云…云霓…”白衣人突然喊道，声音拔高，“我…我被人追了！”

王狗蛋脑子嗡一声，追人？这深山老林的，谁追谁啊？他还没想明白，就感觉衣袖被力气拽得生疼。

“云…云啥？”王狗蛋愣愣地问。

白衣人手上使力，王狗蛋一个趔趄，背篓里的萝卜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