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牙齿咬断了，腥甜的血腥味直往喉咙里灌。我猛地吸口气，腥味和泥土的霉味混在一起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手背抵着后槽牙，指甲抠进了掌心，疼得钻心，可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脚步声近了，骨头缝都跟着颤。雾气里突然飘来一股腐臭味，像烂了三天三夜的袜子，直钻鼻腔。我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微光，看见雾气散开一小块，是个穿着黑袍的老怪物，正蹲在下头拿着个青铜铃铛。

“铛——”

铃铛声一响，寒气更重了。我蜷缩着身子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连裙摆都竖起来了。那老怪物摇着头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的词我听不懂，但那排山倒海的气势，像是要把人活活给碾死。

“桀桀桀……”

冷笑听见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冰扔进滚油里。完了，runtime是真要来了。这老怪物是来收走我的，把我这棵“新鲜白菜”给“大虫”送上去。

台下黑压压一片，全是些鬼鬼祟祟的身影。他们手里拿着锯子、锤子，像是要来“加工”什么。我死死盯着下头，那铃铛声越来越急，周围的雾气翻滚得像是要炸开。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“要结束了……”

我闭上眼，心想。从小到大，都是这样。被家族当作祭品，被别人当作踏脚石。今天，也逃不过这一劫。

突然，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来。不是暖和，是……愤怒。我要反抗！我要报仇！我要让那些害过我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

“吼！”

一声吼从喉咙里冒出来，沙哑得不像话。但就在这声吼里，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像是沉睡的火山，终于要爆发。雾气里，一道金光闪过，快得像幻觉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传来，不是爆炸声，像是……空间被撕裂了。紧接着，我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一道道缝隙，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，散发着硫磺味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黑袍老怪物愣住了，手里的铃铛也掉了。他惊恐地看着我，张着嘴巴，却说不出话。

我站起身，浑身都在颤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兴奋！一股力量在体内奔腾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。我看着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，看着黑袍老怪物，露出了一个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