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老王拉了拉外套领子，手指摩挲着烟盒边缘。那烟头刚掐灭没多久，还带着点余温。他蹲在操场旁边的矮墙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一直黏在那几级破台阶上。

“啧，”老王又咂了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对劲，真不对劲。”

这几级台阶，搁这儿多少年了？老王也说不清。砖头缝里长着杂草，边缘的地方都快塌了，晚上来这儿上厕所的人要是没光脚，指定得踩空。以前拆迁的时候，这儿是规划的广场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就烂在这儿了。

关键不是这台阶破不破，是老王发现，昨晚有人在这台阶上搓澡。对，你没听错，搓澡。搁这荒郊野岭的操场，搓澡？

老王猥琐的笑声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蹲得远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勉强能瞅见人影。那是个男的，穿着背心，赤脚，蹲在那最高的那级台阶上，手里拿着块搓澡巾，用力地搓着……胳膊？

“搓死个人，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但眼睛却更亮了。“这谁啊？偷情？还是……”

他赶紧打住。这年头，什么事都有可能。老王想起前阵子那个案子，一女的，就死在废弃的工厂宿舍里。最后查出来，是跟人约在那个破宿舍搞对象，结果遇到人贩子了。事情就是这么离奇。

老王掐了灭烟头，往地上扔了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朝操场深处走去。

操场深处，黑漆漆的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剩一个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锈迹斑斑，好像随时都要倒掉。老王绕着篮球架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。

他本来想再绕远点，看看那废弃的厕所还在不在。结果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掉水里了。

老王猛地顿住脚步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“谁？”

他赶紧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照向来时的路。光柱在黑暗里扫了一阵，什么都没照到。

“装神弄鬼的，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走，光柱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老王头皮有点发麻，握紧了手机，慢慢朝那边靠近。“谁在那儿？”

没人应。

他皱着眉，光柱往前又晃了晃，这次，他看清了。月光底下，草丛里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好像是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