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屁股在墙脚烫出个红印。老王掐灭烟头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后仰靠在冰凉砖墙上，呼哧呼哧喘气。这鬼天气，早晚跟腊月似的。

操场空荡荡，就他一个蹲这儿装13。几级水泥台阶，边角都磨平了，露着暗黄水泥。老王盯着台阶尽头那片草丛，手指烦躁地敲着膝盖。昨晚那事儿，他琢磨了一宿。

早上去片儿警老李家吃早饭，那老小子晃悠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。老李嗓门大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王儿啊，帮个忙！我家这闺女，叛逆期，天天躲猫猫。跟你说实话，可能找不着了……” 他搓着手，眼圈有点红，是那种典型的中年男人心虚。

小丫头在旁边扯老李衣角，怯生生地看老王。老王瞅瞅那脸，又瞅瞅老李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人，不对劲。

“她多大？住哪儿？”老王没多问。

“十六，初二。就住小区对面那老楼里。”老李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跟个野丫头似的，白天不见人影，晚上溜达。我怀疑……跟外面野小子有染！” 他龇牙咧嘴，活像丢了魂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这种事儿，他见得多了。问责家长？还是找上门去破口大骂？都没用。十六岁，正是疯长的年纪。缺的不是管教，是关心。

可昨晚那事儿，不一样。

夜班巡逻，路过老李家小区。保安态度很差，非说老王没登记。老王懒得跟她掰扯，转身绕小区走了一圈。绕到老楼后门时，闻到火药味。

借着路灯，看见一楼窗户底下压着个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是张黑白照片，被粘在雪白的墙纸上。照片上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特别开心，旁边站个戴军帽的男的。小姑娘手里拿着个布娃娃，特有纪念意义。

老王皱眉，上前踢了踢照片。那照片被胶水泡得变形了，左上角还裂条缝，像人手指划的。

小区里路灯昏暗，腥甜味在空气里飘着。老王蹲下来，手指抚过照片边缘。小姑娘是谁？戴军帽的男的又是什么关系？还有那火药味……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他摸出手机，对准照片拍了几张。没敢拍太近，怕惊动了什么人。起身拍拍裤腿，转身就往派出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