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又碾了两下，红印子彻底没了。操场的风有点凉，刮得他脖颈子发痒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自个儿琢磨刚才那事儿。红印子，是烟屁股烫的，这绝了。谁搁这儿吞云吐雾呢？这味儿不是假冒伪劣，是实打实的烟瘾犯。

他踱步往回走，水泥台阶冰溜子似的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附近没太平饭店，没夜宵摊子，谁还在这儿抽闷烟？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，也不能想。但转念一想，这红印子还在这，八成是真有猫腻。

老王摸出手机，打开了“街坊眼”App，翻到最近几天报案记录。这一看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操场北边，废弃的自行车棚，两天前有起夜盗，东西没丢，就摘了门锁。报案人说，贼没撬锁，是暴力破坏。可老王蹲这儿看了俩小时，连个脚印都没瞅见。

“贼没撬锁，暴力破坏……”老王对着手机屏幕念叨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自行车棚就在红印子旁边不远处。他放大照片，瞅着那把歪脖子锁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锁看着就脆，就差没被抡圆了砸了。可真要砸，能留这么干净？

他握着手机绕着操场走了一圈，像侦探似的勘查现场。台阶边角磨得锃亮，除了他留下的脚印，就那烟屁股的红印子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风往他兜里灌，手机屏幕都凉了。

老王蹲回台阶上，这次没装13，是真琢磨。夜盗，贼没撬锁，暴力破坏。啥意思？是有人想进，进不去，就砸了锁，泄了愤？还是……锁里有人？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要是有人被锁里了，这锁咋还能歪着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又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这次没去操场，直奔自行车棚。夜色跟泼墨似的，自行车棚黑漆漆的，就锁那块儿亮着点手机屏幕反光。老王蹲下，眯着眼瞅那锁。

这锁看着简单，锁芯都锈了。他试着推了推，锁舌纹丝不动。他又扯了扯锁身，锁歪着，但没松动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锁要真被砸过，咋还这么结实？難道……贼是冲着锁来的？

他拿出手机，又翻了翻邻居群聊天记录。聊天的都是附近老住户，六七个群，几百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