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又碾了两下，红印子彻底没了。操场的风有点凉，刮得他脖颈子发痒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自个儿琢磨刚才那事儿。红印子，是烟屁股烫的，这绝了。谁搁这儿吞云吐雾呢？这味儿不是假冒伪劣，是实打实的烟瘾犯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油的抹布。这种天，最适合发呆。老王往旁边一蹲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得劲儿。他就这么坐着，半天没动弹。

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。几辆汽车呼啸而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老王眯起眼睛，看得真切，车顶上贴着的都是那种小广告，印着“出租屋”“招聘服务员”之类的字眼。这些车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。小年轻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瞟来瞟去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“大哥，您是老王吧？”小年轻停下来，歪着头问道。

老王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小年轻见他认得自己，更来劲了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里面掉出几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一个个年轻姑娘，有的笑得灿烂，有的则显得有些迷茫。

“都是漂亮姑娘，您看谁顺眼？”小年轻问道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他这职业，见得多了，什么脏东西没见过。但他还是觉得，这些姑娘的眼神，太急了。

小年轻见老王不说话，有些急了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大哥，您要是不想要，我给扔了行不行？这些姑娘可都是好人家的，不能这么便宜了别人！”

老王抬头看了看小年轻，又看了看照片，突然笑了。他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姑娘，问道：“这是你妹妹？”

小年轻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大哥，您真逗！这是我表妹，在你们派出所当民警呢，破了好几个大案，厉害着呢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也笑了起来。他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，说道：“好好干，以后有出息。”

小年轻收起了照片，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：“谢谢大哥！您要是有啥事儿，随时找我！”

说完，小年轻转身就跑了，那速度，跟个兔子似的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世道，真是太乱了好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