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尘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
他躺在河边，身下的青草软软的，带着露水的凉意。昨晚，他就在这河边睡着的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明智，找个僻静地方躲开山里的土匪。谁能想到，一觉醒来，世界都变了。

梁尘挠了挠头，脑子有点懵。他记得昨晚还在跟土匪厮杀，被追着跑了好久，最后为了保命，他躲进了这片没人懂的深山老林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睡着了？这记忆有点跳脱啊。

“嘶……”梁尘坐起身，感觉脑袋瓜子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过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让意识清醒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
嗡嗡嗡……

梁尘吓了一跳，赶紧闭上眼睛想屏蔽这个声音。但没用，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脑子里，不依不饶。

“何为道？” “何为空？”

这两个问题，排山倒海般涌入他的脑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梁尘眼眶一闭，死死咬着牙关。他娘的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

可那声音不像是幻觉。它太真实了，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难道……”梁尘心中一动，一股荒诞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。

这两只手，昨天还因为躲避土匪而抓破皮，今天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。清晰得就像……就像能看透一切？

梁尘颤抖着抬起右手，对着阳光眯了眯眼。在他的视野里，阳光不再是普通的光芒，而是变成了一片片流动的金色涟漪，每一个涟漪之中，都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变化。

他试探着伸出左手，朝着远处的树影抓去。

咔嚓！

一只枯树枝应声断裂，但梁尘却感觉自己只是轻轻碰了一下。而且，在接触的瞬间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树影中那股微弱的生机，以及它即将熄灭的绝望。

一股吸力从指尖传来，那股生机被瞬间抽离，没入了他的掌心。

梁尘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。

悟了！他悟了！

去年他在镇上喝醉酒，路过一家破庙，听到一个老和尚念经。当时他觉得老和尚疯疯癫癫，说的话狗屁不通，还吐了口唾沫。现在想来……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梁尘脱口而出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这声音……怎么有点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