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雪话音刚落，顾昊琛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，终于收敛了点表情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目光像可以将人剜进骨子里似的落在她身上，嘴角那抹弧度像是嘲讽，又像是别的什么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苏沫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，却又像淬了冰，“分手了，我滚蛋？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水味，和她自己身上的洗衣粉味混合在一起，有点甜，又有点让人烦躁。苏沫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伸手去推：“顾昊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住就住了，还 commandeering（占用）我的冰箱！”

他没动，反手就关上了冰箱门，里面她买的草莓和牛奶，现在全成了他的。苏沫雪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：“你说你混蛋不混蛋！”

顾昊琛却笑了，是那种带着优越感的笑：“怎么？舍不得了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苏沫雪嗤之以鼻，“谁稀罕你的东西！”

“是吗？”他斜眼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敲着她的台灯，“那怎么解释你手机里还留着我的备注？怎么解释上次我生日，你记得比我还清楚？”

苏沫雪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：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你是我的前女友啊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残忍又直接，“你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点责任吧？”

苏沫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是，她承认分手后自作多情给他发过信息，承认把他生日当成自己的来过。可那能怎么样？那是复合没希望才……她没想太多，更没想过会被他抓到现行。

“顾昊琛，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，气一下子就消了。

“苏沫雪，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突然软了下来，像是变戏法，“我知道，我……可能配不上你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苏沫雪心里。她 erratic（混乱地）反驳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谁说你不配了！”

“可你觉得呢？”他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，“每次我认真的时候，你总是躲。你说你不喜欢这种，说不喜欢有压力的关系。所以，我和你，注定只能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