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？

苏沫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人，真会演。刚才还好好的，一转眼就又板着脸，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似的。她转过头，嫌弃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顾先生，您这脾气可真够倔的。”她故作轻松地靠在沙发上，实则使了把劲，离他远远的。“话说开了，没必要为难自己，也犯不着为难我，对吧？”

顾昊琛没动，眼睛黑曜石似的盯着她，薄唇抿得死死的。那眼神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她看不懂的东西。是吃醋？还是单纯觉得她过分？

苏沫雪心里直痒痒。她这人吧，就吃这套。越是看不懂、摸不透的，越能勾起她的好奇心。刚才那场“谈判”，她觉得自己发挥得还行，条理清晰，逻辑严谨，能把顾昊琛驳得哑口无言。她挺满意的，甚至有点小得意。

可现在这架势……啧，这男人，不会是后悔了吧？还是觉得她刚才说话太狠了？哎呀，管他呢！她苏沫雪可不是什么善茬，该踩的鞋底，该翻的白眼，一样没落下。他要是后悔了，大不了就算了。

她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漫不经心地把沙发上的抱枕扯过来，盖在脸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嗯，姿势到位，态度良好。

顾昊琛看着她这副作死的样子，额角青筋突突地跳。他明明是犟脾气，可刚才被苏沫雪几句软中带硬的话噎得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狗，被她耍得团团转。可偏偏……他又舍不得。

他想起刚才出门前，助理说他一整天都没消息，打电话去公司也说不清状况，最后才接到她经纪人打来的电话，语气那叫一个不耐烦，后面还隐约提到了他的名字。

呵，苏沫雪！还以为他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，随叫随到。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？哼！不过……她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子，加上刚才那番话，他心里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难受。

明明那么南辕北辙的人，为什么会把他搅得这么乱？

顾昊琛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沙哑着嗓子开口：“苏沫雪。”

“嗯？”她眼睛瞟了他一下，故作没睡醒。

“你刚才……是故意那么说的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苏沫雪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顾先生，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