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了揉眼睛，那味儿实在太冲了。麻溜儿挪到窗边把窗户推开，一股带着青草味的凉风灌进来，勉强压了压那股诡异的混合味儿。

宿舍里挺热闹。靠窗一张书桌，屏幕光映着一张毛茸茸的脸，正咔吧咔吧啃着键盘。手速贼快，看键盘敲击声就能猜出是个写网文的。这人就是老王，陈默进来时他头都没抬，“噗”一声又把一个字塞进屏幕里。

另一边，靠墙摆着个大号操作台，几个线路板焊得歪歪扭扭，连接着一个嗡嗡响的金属盒子。老王口里的“技术担当”李哲，正戴着耳机，嘴里嘟嘟囔囔地调试着什么。旁边地上还扔着几个拆坏的收音机零件。

“报告班长，”李哲摘耳机，眼睛布满血丝，“这个‘精神频率发射器’好像有点问题，信号收不到。”

“喷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线路又给你焊短路了吧？说了多少次，别老用嘴吹，用酒精。”

“我……我试了啊……”李哲委屈巴巴。

陈默打量了一圈。这宿舍乱得一塌糊涂。海报贴得到处都是，什么火影、魔道祖师，还有几张手绘的二次元美少女，画得那叫一个抽象。桌子上、椅子上、地上，全是零食袋子和泡面桶，但奇怪的是，虽然乱，却没啥脏乱的感觉，反而有种……呃，活力旺盛的乱？

“哟，陈默你总算来了。”老王扔下键盘站起来，挠挠头，脸上带着点夸张的坏笑，“恭喜你，成功入住学校著名的精神病院——404宿舍。”

陈默翻了个白眼，走到自己那张床边。床单倒是洗得挺干净，就是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、咧着嘴的骷髅头，旁边写着俩字：“不服来战”。估摸是老王的杰作。

“你们搞这些东西干嘛？安全吗？”陈默问，主要是担心李哲那些线路板。

“安全个屁！”老王拍了拍操作台，“我们是搞科研的，顺便找点乐子。主要是测试这个。”他指了指李哲的操作台，“我们怀疑，精神力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有影响。”

陈默听得云里雾里，“精神力？你们不是学计算机和物理吗？”

“那也得懂点基础理论啊。”李哲不服气，“我们这是脑科物理研究小组。 stick it to the man，探索人类精神的奥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