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手忙脚乱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摸了摸脖子，昨晚好像扭到哪儿了，这会儿疼得跟刀割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白色条纹病号服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。这环境……像医院，又不太像，感觉更像个临时改造的宿舍。

他挣扎着往门口走，脚一踩，差点没站稳。这地方地上铺着厚厚的廉价塑料垫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怪滑的。走到门口一瞅，外面是条长长的走廊，亮着一串串变幻莫测的灯带。走廊两边是一排排同样的房间，有的门关着，有的门敞着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声音，有低声骂人的，有打电话的，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李凡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加班，结果后来怎么就躺这儿了？他记得自己好像头撞到了什么，然后就晕了过去。难道是摔晕了？这脖子……

正迷糊着呢，一个穿着灰色制服，胸前挂着个工作牌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。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李凡？这里是康复中心隔离病房，你昨晚事故现场反映你亲和力读数异常，需要在这里观察两天。这是你的临时房卡。”

“事故现场？”李凡一愣，“我什么时候出事故了？”

“系统记录很清楚，”女人头也不抬，“昨晚七点三十二分，你在‘创世科技’大楼地下停车场发生碰撞事故，被紧急送往这里。公司已经知道情况了。”

创世科技？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本地最卷的一家公司吗？他昨天……好像就是给这家公司供货的某个倒霉子公司干完活，连夜赶过来的。当时是真累，真想直接在车里眯一会儿，谁知道后来就……

“我去上班！”李凡急了，“我是来交货的，不是来住院的！我合同马上要到期了，我得赶紧回去上班！”

女人停在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交完货了吗？合同结束了？现在能证明你身体完全没问题，可以立刻返回工作岗位吗？”

李凡傻眼了。他哪能证明自己没问题啊？就这脖子，估计连路都走不稳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指望这冷冰冰的值班护士？她能给你写个病假条吗？这年头，最卷的不是技术，是关系，是……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