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眼角的霉斑怪物拍扁的那一刻，张萌萌的塑料袋早就裂了个口子，麻辣烫的汤汁唰的一下甩出来，正好糊了林薇一脸。林薇抹了把脸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他妈走火了吧？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
“我走火？林薇你那是什么表情？吃人吗？”张萌萌撸起袖子，指着林薇鼻子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天上下来的仙女？在咱们这搬砖工的地盘上，你就一泥腿子！”

这话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。林薇深吸口气，眼角余光瞥见快餐店角落里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正低头喝着东西。她没在意，转身就往洗手间走。

“哎哎哎，你等等！”张萌萌跟上了，“你跟那帮人怎么了？ bảo vệ (保安)可是说了，这地方不让吵架。”

林薇没搭理她，从包里掏出湿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汤汁。麻辣烫的辣椒油让她眼睛又疼又痒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。她一边擦一边嘟囔：“倒是挺会演戏，刚才不是挺凶吗？”

“你才假惺惺呢！”张萌萌凑过来，扒拉着她的胳膊，“你刚才那眼神，多凶！一看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。我告诉你啊，以后有我在，谁都不能欺负你！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要是再烦我，我走了。”

张萌萌眼珠一转，立马软下来：“哎呦，别走啊！你要真走了，我可怎么办？我不想搬砖了。”她拉着林薇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个小零食塞给她，“喏，这个你吃。”

林薇接过来，撕开包装袋，一股熟悉的香味飘出来。她小声问：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萌萌支吾了一下，“我钓到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低头吃着零食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张萌萌虽然是个麻烦精，但确实是个真心待她的朋友。

正吃着，那个格子衬衫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。林薇一愣，对上他看过来那双眼睛。那眼神很温和，带着点笑意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跳。

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
林薇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张萌萌抢着回答：“我们没事，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
男人看了林薇一眼，又看了张萌萌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回头继续喝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