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查水表的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，不是上课睡觉被老师点名那味儿，就是欠揍。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，刚削了半截的苹果皮掉到垃圾桶里，哗啦一下，吓了我一跳。教室里就我跟这电话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外面正下着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泡方便面打不开的那种。谁这么有雅兴，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？

“喂？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怕是打错了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笑，跟挠玻璃似的，刺耳。“别装傻，我知道你听见了。关于死人那事儿，有点东西想跟你说。”

我的心跳立马就快了几拍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死者是陈阳，我们班的转校生，死得挺突然，就在学校后山的废弃实验室里，脖子上有勒痕，死状挺吓人。警察查了半天，最后说是‘疑似他杀’，但没证据，就这么结案了。可我们几个都觉得有猫腻，尤其是老狗，那小子想象力丰富得能写小说。

“谁啊你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我挂了。这节是自习，老师要是听见我打电话，又得教育我早恋什么的。”我故意扯了个没边的理由。

“跟你算是一伙的。”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，像是在琢磨词儿，“你想想，那天后山附近，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？或者，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”

我脑子飞速转着，那天……好像是有个穿着老气横秋衣服的人，在山脚下徘徊，我还跟老狗提过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他这么一提，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“你什么意思？知道些什么，直接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，久到我以为是不是挂断了。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，突然又传来了声音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隔着层布：“陈阳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看见他跟一个女生在废弃实验室附近出现过。那个女生，不是我们学校的。”

不是我们学校的？这是啥意思？陈阳不是刚转来吗？会认识什么校外女生？而且，废弃实验室平时谁去啊，那地方阴森森的，跟鬼片布景似的。

“哪个女生？你可别瞎说，这事儿牵扯大了。”我有点急了。

“信不信随你，”对方冷哼一声，“我还能害你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