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林小冉回敬阿筝一个白眼，顺手关了电脑屏保。显示器最后闪过一抹蓝光，在深色屏幕上留下残影，像她今天快要挤干的眼泪。起身活动颈椎咔咔响，脑袋沉甸甸的，感觉像灌了铅。

“哎哟喂，林小冉，我说你怎么突然变stringstream了，”阿筝凑过来拍她肩膀，“走，楼下去喝一杯，我请客，就当感谢你今天拯救了全世界，呸，拯救了程总不加班的灵魂。”

林小冉吭哧吭哧挤上出租车。周五晚高峰的车窗外全是晃瞎眼的红灯，还有密密麻麻的下班人群。她缩在副座，把脸埋在抱臂里，听着窗外嘈杂的汽车鸣笛和人群的喧闹。今天又是程总光辉事迹爆发的一天。

下午开完长达三小时的会，程总突然宣布有几个项目需要补充材料，正好周五加班。林小冉硬盘里保留着不少他上周刚毙掉的方案的备份，这次正好派上用场。熬到六点半，她把新打印的文件叠得整整齐齐，送到程总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灯还亮着。林小冉在门口等着，看着程总脸色极其难看地将文件扔到茶几上，然后摔门出去，去给某个难缠的客户应酬。那一刻，她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

程司应该知道，他随手扔的文件，她得通宵重做。小公司就是这样，谁也离不开谁，尤其是老板。林小冉叹了口气，轻轻推门进去。程总正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“程总，”她尽量放柔声音，“晚上……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。”

程司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没什么温度地扫过来。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，自己搞定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明天全拿给我。”

林小冉：“……”她昨天已经全拿过一次了。

程司瞥见她桌上还放着文件的保温杯，冷冷道：“喝完赶紧走，别占我地方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气场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永久冻土。

林小冉默默收起电脑和文件，拿起杯子抿了口。冰冷的豆浆沾嘴唇，让她瞬间清醒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神清气爽但内心恶劣的男人，几乎是一路小跑冲下楼的。

“你跑这么快干嘛？”阿筝在她身后喊。

“本老板让我明天全拿给他，我这不是赶紧回去搬砖吗，”林小冉苦着脸，“哎，对了，阿筝，你说程总这人，咋就这么……”她想说毒舌，又觉得不够准确，最后咬咬牙，“……咋就这么欠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