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林小冉已经力不从心了。手指关节发酸，眼睛干涩得像是撒了盐。她摸了摸自己脑袋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钻出来，可能是头发，也可能是智慧，或者……全是头发。

“程经年这老狗，又给加急！”她骂骂咧咧地砸了一下键盘，差点没把屏幕戳个坑。屏幕上弹出的错误提示又长又宽，像程经年那心宽体胖的肚子一样，看一眼就觉得堵得慌。

林小冉瘫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公司的霓虹灯在雨里晕染开来，整条街像被水洗过一样灰蒙蒙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程经年那副“老佛爷升天”的表情，嘴一撇，真想当场给他跪下唱征服。

不对，程经年是程总，是能决定她下个月租 going or not going 的老板，她还是得忍。忍无可忍，就毛可忍。林小冉拍了拍脸，把椅子转回电脑前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。林小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。果不其然，程经年手里抱着一沓文件，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，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“我很好，你们随便”的意味。

“林小冉，你的东西。”程经年将文件往她桌上一扔，声音寒得像冰碴子。“明天早上十点前，我要看到这个项目的初步方案。”

“现在几点？”林小冉眼睛瞪得溜圆，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“晚上，十一点零三分。”程经年嘴角勾了勾，像是在嘲讽她的时差，又像是在嘲讽她的智商。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还要点最终版。”

林小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她一个平凡的打工人，上辈子是树懒吗？怎么老是被程经年这种工作狂渣老板埋汰？

“程总……”林小冉试图哀求，结果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程经年根本没看她，转身就走，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：“别让我明天早上看到你还在这里抓耳挠腮。”

办公室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林小冉看着那扇门，感觉像被关进了动物园的猴山。她试着打开文件，那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小蝌蚪，在她眼前游来游去，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眼睛和大脑。

林小冉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