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但林小冉已经力不从心了。手指关节发酸，眼睛干涩得像是撒了盐。她摸了摸自己脑袋，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钻出来，可能是头发，也可能是智慧，或者……全是头发。“程经年这老狗，又给加急！”她骂骂咧咧地砸了一下键盘，差点没把屏幕戳个坑。

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煎鸡蛋。林小冉顶着个黑眼圈，挣扎着爬起来泡了个咖啡续命。刚灌下去一半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，程经年黑着脸走了进来。

他今天没穿他那套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，而是套了件灰色休闲衬衫，袖子还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林小冉眼尖，发现他耳朵尖尖的，好像被什么烫到了。

“程总，”林小冉赶紧放下咖啡杯，“您怎么来了？有事吩咐我？”

程经年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她的文件。“这份报告，我让市场部做了。”他随手抽走她桌上的文件，“你们部门效率怎么越来越低？”

林小冉：“……”靠，还敢提效率！她当时为了赶这个报告，熬了两个通宵呢。市场部那帮咸鱼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“程总，这是……”她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市场部那帮人手都忙疯了，我……”

程经年突然停下动作，手指点在她的屏幕上，屏幕瞬间被戳出个小黑点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林小冉：“怎么，想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林小冉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讨价还价？她讨什么价？她连命都快拿不出来了。

“没、没有。”她赶紧摇手，心里吐槽：这程经年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他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，今天突然跟变戏法似的，开始调戏她了？

程经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她的电脑：“这份报告，我要电子版。晚上十点前，发我邮箱。”

林小冉：“……”这要求，简直比让她自燃还难。

“程总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程经年突然转过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，林小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就在林小冉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，他却突然说：“电脑亮度开大点。”

林小冉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“我看不清。